來往兩三句之後,我半絕望地發現;這話題是個通向牛角尖的競逐死局。這感覺不陌生,我和教授的對話通常也是如此無力。

X教授:「R,你要不要轉向B領域試試,想當年我也是從C領域轉來的。」
R:「教授,我只想走A啊....」

X教授:「想當年我也是從C領域轉來的,R!你要不要轉向B領域試試。」
R:「我對B真的不感興趣啊.....」

X教授:「你要不要轉向B領域試試,想當年我也是從C領域轉來的。R!」
R:「B的東西真的非我所好,非我所長啊....」

X教授:「R,這句話我只說一次,也只和你說。你要不要轉向B領域試試,想當年我也是從C領域轉來的。」
R.......(靠....我是中了什麼替身使者的能力嗎?)


 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絕對不是生與死,而是和一個一廂情願的上位者作溝通。在他們的領域裡,只有我可以溝通人,沒有人能夠溝通我。笨的絕對不是上位者,而是明知不可為而又非得撞得頭破血流的我自己。

  最後班長落下一句:「安啦,我不會說出去的。」之類的話,還來不及告訴他,這並不是說不說出去的問題。他就喝令:「全員小跑步前進!」,快速地向連集合場進行。我沒注意到,前方的連集合場早被白熾的燈光照得刺眼,原本散亂的役男按高矮排列成說話隊型整隊,等到我們小隊入伍。連長簡單的交代幾句,並移交值星背帶後。就開始教唱軍歌、舉手、敬禮、向左/右轉等基本訓練。
  所有的疑懼和不安,就慢慢地被精神答數、口令動作、左右踏步以及根本就不押韻的軍歌歌詞給堙沒了。直到就寢,我望著滿是塗鴉的上舖床板發楞。 想說反正林北就給你裝死裝到底,區區二個禮拜的役期;就算是破冬、破百的老鳥也沒不會像我們這麼天不怕地不怕。

  想著想著....漸漸地就在滿是鼾聲的寢室裡睡去........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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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一天的清晨,醒在窸窸窣窣的人聲中。瞇了一下時間,離起床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左右。左右鄰兵摸摸弄弄,一群人在半黑不明的光線下研究著;試圖想把棉被還原成前晚完美的豆腐乾狀態。朱延平廉價的國軍搞笑片這時成了種警示的形象,有人呵氣,有人用手熨平折皺,電影怎麼演就有人怎麼作。其實棉被上的摺痕頑強得緊,不用五分鐘,幾乎所有的人都折得差不多了。剩下的25分鐘,天色尚黑,又不能說話,全寢百來個男人就這麼你看我我看你,互看到天亮。

  待時針到位,大家等著命令開始晨間活動,誰知這一等就等了一個多小時。這期間只有隔壁連做早操、慢跑、唱軍歌的聲音一陣陣地傳來,直到早飯集合前的前一刻還不停的練習隊型轉換與精神答數。等到時間差不多了,班長下令 盥洗完畢與簡單的早操後,直接帶往餐廳。
  在餐廳,同樣莫名的是,只有我們連隊最早入廳。其他連還在外頭無止盡的「親!愛!精!誠!」踏步中不停迴轉 。

寫給沒當兵以及還沒當兵的人:當兵時要進餐廳吃飯,隊伍是要經過一連串口號和動作才能進場的。班長喊:「進餐廳」後, 隊伍要跟著喊:「親!愛!精!誠!」,在喊口號的同時得完成立正、右轉、稍息。等動作。當然啦,口號及不及格,動作合不合拍,班長說了算。 一開始不玩個三四五六回是進不了餐廳的喔。


  在偌大的餐廳裡,只有一個連隊涼在那,外頭滿是班長們的嘶吼和此起彼落的口號聲。連隊上的人也開始交頭接耳起來。猴子也知道....一定是有什麼來自東方的神秘力量在本連作祟。沒人刁,沒人趕,就差專人微笑彎腰說:「請」了。等到隔壁連入餐廳,又開始在「置板凳、就位、坐下」這幾個分解動作上跳針,他們偷瞄我們,我們也偷瞄他們,互相把對方當異類。
  待全部的人坐定,營長上台重申一次人人平等,你們吃什麼營長也跟著吃什麼的屁話後。才終於開始派飯的動作。打飯班一邊替大家添著乳紅色的稀飯,一邊低聲說出剛剛得到的最新情報。

「聽說我們這個連隊有人的長輩是 !!」


  我用生澀的演技與眾人一起表現出驚訝的表情,一邊含淚吞下稀飯,並暗自咒罵說話沒信用的班長懶叫生瘡,瘡上再他○的多生一個懶叫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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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S.乳紅色的稀飯,是因為伙房兵把廉價的火腿切塊丟進稀飯中煮。紅色的色素和白湯融合成草莓樣的青春氣息。實際上吃起來和一般的稀飯沒什麼差別,算是當天桌上最正常的食材。

PS2.葛格是有練過才會吃ㄆㄨㄣ的,小朋友不要亂學喔~~~



(疑?寫到「下」還寫不完,剩下的乾脆一口氣在「完」作結束吧.......................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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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/05/10 15:22 2010/05/10 15: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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