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珈琲時光
英文名:coffeelumiere
導演:侯孝賢
主演:一青窈、淺野忠信
2004年出品 / 彩色 / 103分鐘 ( 台灣 )
要是有那麼一天,庫巴離開了馬利歐,小紅帽遇不見大野狼,糖果屋裡的巫婆變成了和藹慈祥的森林老人,童話不再曲折離奇,平淡得像杯水,那麼故事還會是故事嗎?即使白雪公主依舊清亮動人,與七矮人過著沒有蘋果、毒梳與追殺者的日子終老到死,那有人願意花 103 分鐘來閱讀這樣的一個故事嗎?
預告
我總覺得作導演的都會是個稱職的父/母親,並不是因為李安曾當了那麼多年家庭煮夫的關係(笑),而是導演本身就是種以說故事為天職的行業,特別是侯孝賢說的故事很能渲染畫面裡的氛圍,在春天即將離去的此時,讓我提前體驗一下屬於東京的夏季。
未婚媽媽 - 陽子 (一青窈 飾)打算獨自生下肚中的小孩,這看似輕鬆寫意的決定,卻像一陣漣漪悄悄的擺動著劇中的人物。幾近相敬如賓的角色互動,導演在裏面暗暗地偷渡了父親的關心,母親的焦急,肇(淺野忠信 飾)的不知所措,與陽子的前途徬徨。
山手線是一條環繞東京的大眾交通系統,看著陽子等車、上車、下車,隨著沒有目標的軌道前進,我一度以為這樣狹小的世界將會桎梏著陽子,逼得她逃往另一個出口。不過我的猜想錯了,父親從未斥責陽子的獨斷獨行,肇也未曾質問什麼,世界依舊狹小但我卻看見了比自由更廣闊的天空。
影片裡花了大量的篇幅在描繪電車窗外不停向後疾駛的風景,在這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的環狀道路裡,陽子在電車上發呆、無目的的遠望、低頭翻閱,在滿是人群的車廂底顯得有點寂寞單薄。而劇末當肇現身在陽子面前,與她一同湮沒在來往的電車裡,我彷彿能觸碰到畫面人物裡的體溫,深深感動。
選擇了沒有故事的故事結構,注定要面臨觀影者的非議,不少人在看完本片後有種不知所云的感覺(去光點看電影前都需要有這樣的心理準備吧!:p),而我並不認為這樣的手法是應該要被劃分在好的或不好的分野裡。導演選擇並表現了如此的作品,自有這部作品的靈魂存在。喜愛的人捧場不喜愛的換看下一場,只是恰巧某些人的生活經驗並不能被這樣的畫面所感動,這也並不代表什麼。若硬要將無法感受的罪過推到導演的手法上,實在太過不負責任了一點。
能夠一窺日本東京的夏日景色,是本片的另一大賣點。日本家庭中的經典料理「馬鈴薯燉肉」。小小車站裡,那隻從學生時代起就存在的大胖貓。天橋旁金黃亮眼的垂柳。外送的壽司與詭異的咖啡到府服務(我看到這一段時忍不住大笑)。以及總愛在吃飯時來上一杯的寡言父親。
最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,就是陽子總是在咖啡店裡面點上一杯牛奶,而片名不是叫作「珈琲時光」嗎?我想…或許…咖啡店的存在是一種將時間與空間隔離在外的領域,在裡面或是休息,或是調整腳步。一杯飲品就能延緩現實的運轉,至於杯子裡裝的是牛奶還咖啡,那也不是那麼重要的事了。
一青窈的歌聲響起,演員名單緩緩輪動,我還在咀嚼,導演留給我的是一種無需說出口的悸動。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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